汪曾祺說過:“在寫作之余有三樣愛好:寫寫字、畫畫畫、做做菜,免得像一部寫作機器從早寫到晚。”他覺得,畫畫比起文字,更抒情,更快樂,他的畫跟他的書法,都體現了文人性情,一切憑興趣,淡然而閑適。

       如果你來訪我,我不在,請和我門外的花坐一會兒。它們很溫暖,我注視他們很多很多日子了,它們開得不茂盛,想起來什麽說什麽,沒有話說時,盡管長著碧葉。你說我在做夢嗎?人生如夢,我投入的確是真情。

       在黑白裏溫柔地愛彩色,在彩色裏朝聖黑白。浮雲一別後,流水十年間。曾經知已再無悔,已共春風何必哀。虔誠地呼喚風。那一刻,人與天有種神秘又真誠的交流。光才是現實世界,而樹木不過是用來反映和折射光線的間隔物。

       我所追求的不是深刻,而是和諧;我寫的是美,是健康的人性。我喜歡疏朗清淡的風格,不喜歡繁複濃重的風格。我非常重視語言,也許我把語言的重要性推到了極致,我認為語言不只是形式,本身便是內容;我們有過各種創傷,但是我們應該快活。

       若我在臨水照影裏,想起你,若我在柳枝新綠前想起你,若我在一切無從說,說不好的美麗裏想起你,我在那一切陶醉裏,已非自醉,你可曾感受到,遙遠的舉杯致意。逝去的從容逝去,重溫的依然重溫,在滄桑的枝葉間,折取一朵明媚,簪進歲月肌裏,許它疼痛又甜蜜,許它流去又流回,改頭換面千千萬,我認取你一如初見。

       那一年,花開得不是最好,可是還好,我遇到你;那一年,花開得好極了,好像專是為了你;那一年,花開得很遲,還好,有你。

      人到了超經驗的景色之前,往往找不到合適的語言,就只好狗一樣地亂叫。

       都到歲數了,心裏不是沒有。只是像一片薄薄的雲,飄過來,飄過去,下不成雨。

     無事此靜坐,一日當兩日。

     我所謂的"清香",即食時如坐在河邊聞到新漲的春水的氣味。好想嘗嘗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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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忆乡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