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D市回来后不久,有天下午父母都上班去了,我一人在家无精打采,百无聊赖的。那时还在等待高考分数,一想起分数的事,心又像痉挛一样一阵狂跳,再想起已经离开Z市出去玩了的强,等待加相思,让我更加烦闷,我决定去找同学散散心。
住得近也比较要好的是桃子,那时候真好玩,因为电话还没普及,事先也不知道人家在不在家,常常要吃闭门羹,不甘心的时候,还要坐在人家门口等半天。大概桃子那天不在家吧,第二个候选人应该是红,红家离我家稍微远一点,可也是我爱去的地方,那天红肯定也让我吃了个闭门羹,我才会想着跑去华家,不过这也许是老天的安排吧,要是她们俩都在家,我恐怕也不会去华家,那张相片就会和我失之交臂,如果邀约她们一起去,也可能没有时机下手,总之那天后来能够顺利偷到强的那张相片,是天适,地利,人和的结果。
敲开华家的门,我记得她父母都不在家,弟弟妹妹好像在别的房间,我不太记得了,华看见是我来了,就高兴地说:“你终于回来了,你走这段时间,我们班组织去了XX湖玩,好多同学都去了,好好玩哦,可惜你不在。”
华一边眉飞色舞地说着,一边去取一个盒子,那盒子里面是个相册,相册下面压着一堆散放着的黑白照,华兴奋地说:“那些都是我们这次去XX湖照的像片,底片在我这里,我负责冲洗,你看看吧。”
我们俩并排坐在一起,我一张张地看相片,华就在旁边讲述着一路的趣事,说到高兴处,还要站起来手舞足蹈地模仿。
其实我只对一个人感兴趣,在每张合影里,我只搜寻一个人的身影,华描述的大多数事情我都当作耳边风,不感兴趣,只有当她提到他的名字的时候,我才会竖起耳朵听一下。我也故意会提一些问题,把华引向他的话题,但我绝对不会直接了当地问她任何关于强的事,以至于让她警觉我对强有兴趣。
比方说我会这样旁敲侧击地问:“我们医学院有人去吗?”华当然会提到强去了。(我们班强,桃子,潘老幺和我是医学院的子弟。)
然后我就会问:“潘老幺也去啦?他不是要去D市吗?”其实我明明知道是强要去D市,我要让华觉得我对强的事一点也不放心上。
吴华一定觉得我老年痴呆,她会说:“哪里是潘老幺要去嘛,是强要去。”
然后我会指着像片中的强,假装不认识地问:“这个是谁呀?这不是强吗?他不是在这里,没去D市吗?”
其实,强烧成灰我都认识,他什么时候去D市我比谁都清楚,华那天哪里知道她在我设计的圈套里转悠,她一定说,“那时侯还没去,回来后才走的。”
具体那天有些什么对话,我早已不记得了,但这一招是我那时惯用的伎俩,我想听别人提起关于强的任何事情,哪怕只是他的名字,可我绝对不能让别人察觉我对强有意,所以常常会故意声东击西地问起强身边的人,而让回答问题的人自己把强的名字带出来。
在XX湖的那些相片大部分是合影,也偶尔有几张单人照。那时彩照还很金贵,像我们这样的穷学生,照些黑白照就已好满足了。我记得我们班有一张在X山春游时照的合影,人头小得跟蚂蚁头差不多,我每次都找不到自己站在哪里,就这样的相片,当时照的时候一定还没少浪费表情呢。
我继续漫不经心的翻着相片,就在这时一张单人照跳入我的眼帘,当我看到这张单人照的时候,我整个人就像触电了一样僵住了,华的声音顿时变得遥远而模糊起来。
这是一张不到半个手掌大的黑白全身照,照片中,强站在一块大石头上,他穿的是一件白衬衣和一条深色的裤子,因为是黑白照,无法判断裤子是什么颜色,衣服是扎在裤子里的。他左手叉腰,身体有些往左倾斜,眼睛眺望着右前方。他没有笑,而是若有所思很专注的样子。
他有几个神情最令我神魂颠倒。照片上的这种样子算是一个,还有一种是他无所顾忌地豪放地开怀大笑,可爱得像个孩子似的;还有就是他鬼鬼地调皮地忍俊不住的坏样子。记不记得那时开始上课的时候,组长要叫起立,大家就站起来,如果是罗老师,他会装模作样的环视全班,然后庄严地说, “同学们好。”我们答:“老师好。”不过大部分老师都是走走过场。
那时是各组组长轮流叫起立,我记得有一次轮到强负责叫起立,老师刚进来的时候,他就叫过一次了,大家坐下都过了一会儿,教室里很安静,老师正准备上课的时候,不知道他那根筋搭错了,他又突然呼地一声站起来高呼“起立”,全班同学立刻哄堂大笑,当然只有他一个人站起来,老师被吓了一跳,有点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,我还记得他当时坐在我左前方靠窗子的座位,我看见他用手挠挠头,脸有些微红,自嘲地不好意思地歪歪嘴角笑了笑后坐下了。那一刻我看痴了过去,那时候的神情应该属于第三种吧,我是不是有点变态,他闹了笑话还会觉得他可爱。
我所有的凡是有强在的相片,全都是合影,他小小脑袋藏在许许多多脑袋中间,任我怎样望眼欲穿,也看不清他的眉目,当我看到这张单人照时,我就有个强烈的愿望,一定要拥有它,可那时若要我向华直接开口提出来要这张相片,可能比杀了我还难,我于是便贼心乍起。
同学留言
2005-12-14 13:08:10 雨
蝴蝶说的“起立”事件我还有印象,强座位就在我前面,好像是上化学课,第一次起立后,老师在讲台上翻书,翻了很久都没有说话,我们都很郁闷,不知所措。过了很久很久(当时的感觉哈),老师好像说了句什么,没听清(有点像是“上课了”之类),于是强就再呼起立。。。我回去后还专门写了篇周记,什么“重压之下的毕业生”之类,所以印象很深。
2005-12-15 04:36:40 蝴蝶
To 雨: 没想到这么小的一件事你还记得,你该不会是我情敌吧?别打我。
2005-12-13 15:05:51 华
蝴蝶:你也太厉害了,我被你牵着鼻子走,还眉飞色舞的表演,看来我是太不敏感了,我是一点都没感觉你这么强的动机啊,啊啊啊啊啊~~~~~~~~~~还以为你单独来看我呢.不过还是我读书的时候强,想找谁出来玩,就直接上门敲就是了,嘎嘎,不想什么后果,那时候我突发奇想的聚会还真不少
2005-12-14 04:53:04 蝴蝶
To 华: 冤枉啊!我那天是专程去找你玩的,去之前根本不知道有相片一事,我一生的光明磊落,就毁在你们家,这下FBI
该知道我有犯罪前科了。
2005-12-13 15:27:35 辉
不过怎么都看不出来是怎么把相片偷到的。
2005-12-14 04:48:13 蝴蝶
To 辉: 着什么急嘛,还要过两天才开始偷东西呢,我要慢慢写,写够一千零一夜,把想得起的点点滴滴,全都写下来,我怕我写完了,你们又把他忘了。
2005-12-13 14:28:54 丽
回了趟Z市,百忙中,潜意识告诉我,一定要找班上的同学。于是找到了不太忙的红,我与红一起进可欧洲风情咖啡厅,安逸浪漫哟。晚上,山和清同学又从千忙中赶了回来,谈到蝴蝶的初恋故事,清说虽然故事“太明显”,但是很感人,青春的记忆被蝴蝶发挥的淋漓尽致。而且蝴蝶大胆、质朴、率真的语言真让人感动。
2005-12-14 05:23:58 蝴蝶
To 丽: 好久没上来了,最近忙吗?我和强没有正式恋爱过,他不能算是我的初恋,我们至死都没表白过,我在这里讲的所有故事,都是发生在我一个人身上的,他是不知道的。我和他的关系一直朦朦胧胧,若即若离,其实我们的关系是很不易被察觉的,清,如果从我的故事,你觉得太明显,可能是因为我心里不朦胧,我很明确我是真的喜欢他,只是我们的关系不明显而已。那时候可能有些同学连爱都是朦胧的,不确定的,可我不是,我的目标很明确,我心里非常清楚我喜欢的就是他。
2005-12-14 10:43:39 红
蝴蝶,真是写得细致入微,我像是在看偶像剧,都快要爱上男主角了,你不会吃醋吧?
2005-12-15 04:25:48 蝴蝶
To 红: 强在天上该把脸都笑烂了,骂他骄傲的大公鸡的红,现在都快爱上他了!
2005-12-14 12:49:02 玲
天啊,蝴蝶,看来这一段虽然不是什么真正的初恋,可真的是刻骨铭心啊,这么多年过去了,强的表情还能在你的回忆里这么清晰,让你这么细腻的描写给我们大家,我好象也回到了从前,强的表情还真的就是这样的三大招牌.
2005-12-14 13:41:14 梅
上次蝴蝶回来,滔滔不绝地回忆中学时的事,我还对玲说:"这家伙的记性真好,很多细微的小事都记得清清楚楚."原来有这么多刻骨铭心的往事.
2005-12-15 04:36:40 蝴蝶
To 梅: 我有时候也很confuse, 真的是我记忆力好,还是因为那时是情窦初开,所以刻骨铭心。总之,15,16 岁时发生的事,已永远地烙进了我的记忆。
(五)
当决定偷那张照片的念头闪现在我的脑海里时,我觉得我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,我开始冒冷汗,面红耳赤,呼吸急促,出现了所有因为过度兴奋和紧张而出现的症状,并开始筹划怎样下手。
我故意把这张相片放在靠边一点的位置,而且避免被其它相片压着,我想这样等一会儿有机会下手的时候,直接就拿了,如果还要翻找的话,肯定没有时间,我又故意拖延时间,放慢速度看其它相片,我希望能熬到华去上厕所的时候,可华那天水喝太少,老也不走,我只好另换他招。
我抬起头,用手当扇子对着脸扇了扇,声音有些颤抖地说:“今天真热,我好口渴,我想喝点水。”
我相信我当时样子一定貌似很热的样子,绝对不会让人怀疑,果然华哪知有诈,想都没想,起身就出去拿水去了,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,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,把那张相片放进了口袋里。
华很快就回来了,我敢打赌她没看见,可做贼就是心虚,华之后每看我一眼,我都觉得她看穿了我的心思。包里藏着强的相片,就跟藏了个定时炸弹似的,我那时候一定看起来很异样,我这个样子,要是我妈的话一眼就能看出我做了坏事,就像现在我一眼就能看出我女儿有没有撒谎一样,幸好华不是我妈。
相片得手后,我便匆匆看完剩下的相片,喝了几大口水,镇静了一下,便起身匆匆跟华告辞了。
那天从华家出来,我没有走我回家应该走的街道,我选择了一条绕一圈的路回家,因为我怕华发现相片少了追了过来,我也一路小跑着回家,因为我怕父母下班回来了,我没机会藏相片。
华是我们班出了名的马大哈,经常丢三落四的,我估计她不会发现丢了一张照片,我也想好了退路,就算华之后发现了问我,我就来个打死不认账,反正没有抓到现行。
那张相片被我惊慌失措地带回家后,我每天就像个藏存折的老太太一样,一天中要偷偷地拿出来看好几次,不看心里就不舒服,又怕被父母发现,所以还得不停的换藏匿处。强的相片要是被我父母发现了,那可是跟天塌下来了差不多大的事。
我父母和强父母同在医学院工作,虽然不是很要好,可也是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事,象我妈这样爱面子的人,要是知道我小小年纪就暗恋人家儿子,还不把我五马分尸才怪。人家儿子爱上她女儿还差不多,象于院长的儿子看上我姐,我姐还不肯,我妈才偷笑呢。而我呢,唉,不但没被谁爱上,还爱上了人家的儿子,让我妈的老脸往哪儿搁?
那张相藏在家里,我是整天提心吊胆,坐如针毡。考上大学后我爸送我去上学,我一路战战兢兢地将相片东躲西藏,最后终于胜利安全地将照片转移到了目的地----我的枕头下。
大一的上半学期,那张照片就像毛主席语录一样每天都陪伴着我,我每天都要从枕头下拿出来早请示晚汇报,早上一睁眼和晚上闭眼前都要拿出来行注目礼,看了相片我才能安心地开始一天或结束一天的生活。我向毛主席保证我没有亲过“毛主席语录”,我甚至都没有用手摸过相片中的“毛主席”,那时候什么都不懂,完全没有那种欲望,是纯粹的精神上的爱恋。:)我就是那么静静地,痴痴地,傻傻地,深情地凝视着他,有时候会在心里默默地说:“我好想你!”
整整二十年(注:那时是2005年)过去了,华是不是从来没想到,85年的夏天,她的相册里少了一张相片,而这张相片正是被我偷走了,那当然不是华的相片,我可不是同性恋,我那天从华家走后至今,华从来没问起过我关于那张照片的事,所以我断定她绝不是我的情敌,而且,粗心的她根本不知道丢了相片吧,对不对华?要不是我在这里坦白交待,你恐怕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的。
同学跟贴
2005-12-15 10:25:34 华
天啊,蝴蝶!你是抓住我弱点了,我粗心是出了名的,哪天把自己丢了都不一定的人,还能知道少张照片,那是不可能的哈,关于情敌一说,你更是大不必担心,我那根弦一直都少,直到大学毕业的那年,才搞明白什么叫"感觉",常常想,那时候老师给我们灌了什么汤啊,我一直认为读书谈朋友之类的事情是坏学生所为.
2005-12-15 11:51:04 雨
To 蝴蝶: 该打哈,你最羡慕的人应该是我哈,因为高中三年强座位就在我前面。幸好我不是你哦,要不那三年肯定都不知怎么过的,眼里哪里还容得下其它。资源浪费了哈!
还不好生巴结我,我还可以告诉你关于你的那个他的很多趣闻哦!
2005-12-16 04:23:58 蝴蝶
To 雨: 快别卖关子了,你还会有我记得多?说出来听听?
2005-12-15 平
To 蝴蝶: 我印象中你看起来很文静,秀气,不怎么爱说话,性格很内秀的样子,没想到内心有这么丰富的情感,还有胆偷东西,真是人不可貌相啊,呵呵。。。
2005-12-16 04:23:58 蝴蝶
To 平: 你们都被我的外表蒙骗了,我是个隐藏很深的“美蒋特务”。:)
2005-12-16 23:50:02 丽
关于强,可能我和雨的记忆不相上下.那是高一,我和雨同桌,强和东同桌.强的外号“猪疙瘩”就是那时候取的.不过那时候,我的目光关注东要多得多,所以未暗中成为你的情敌.况且,那时候啥也不懂.关于他的事情我也记得好多.我最后一次见他是在Z市的XX街,我们碰面聊了很久,他说他在D市的工作,我谈同学的去向....................。
还有他大学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些,据说当时红透了医学院的整个山头,到毕业一个也没看上,只身去了D市。
2005-12-17 04:03:27 蝴蝶
To 丽: 我一直没搞清楚“猪疙瘩”这个外号是怎么来的,是不是因为他脸上的青春疙瘩豆而得来?有一次和他跳舞,我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,而我的眼睛平视的位置正好是他的胸口,那时是夏天,我看见他敞开的领口,露出一段暗红色的触目惊心的疤痕,还有一部分被衣领挡着了,当时真把我吓了一跳,我刚开始以为是当时蚊叮虫咬留下的,可我很久以后都还看到过。那个疤痕像是手术留下的疤痕,那个部位能是什么手术?从那个疤痕看,也不会是个小手术,难道他动过心脏手术?有谁知道吗?男生们应该看到过那个疤痕吧?你们光膀子打球的时候有没问过他?我很好奇,可从来没问过他,我们的关系还从没亲近到可以随便问他这样private的事,那个外号和这个疤痕有关系吗?我恨死你们男生叫他“猪疙瘩”,想想那臭熏熏的猪身上的臭疙瘩,怎么可能是我的白马王子的外号?
2005-12-17 06:04:28 嘉
To 蝴蝶:二十多年了,你还没忘记他胸口的伤疤,我告诉你吧,我和强是小学同学,强胸前的伤疤,是手术,小学时候的。是个小瘤子,记得当时请了3天假,我还去看过他,他作完手术就自己耍去了,胸前贴一个白纱布,我当时特羡慕,想为什么作手术的不是我,可以三天不用上学。
(六)
我和强其实初中就是同学,但当时不同班,我在一班,他在二班,高中以前只听说过他的名字,但对他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,也不了解他。
我们虽然同属Z医的子弟,但Z医是个很大的单位,他父亲是山上医学院的教授兼系主任,母亲和我父母一样都是医学院附属医院的医生。
他们家住山上,我们家住山下,我觉得我小时候从来没有见过他。我和他应该属于两伙不同的朋友圈,他属于山上那伙的,我属于山下那伙的,但即使是不同的“团伙”,也应该见过呀。小时候又不分男女界限,我们小时候又没电视,没游戏机,我还真没有一个像样的玩具,整天就是在外面疯玩,怎么说也该见过他呀。我估计他不是在Z市长大的,可能后来才回来的,因为我知道他哥哥就没在Z市生活过,一直跟着他奶奶在D市长大,强的口音也不是纯正的Z市口音,有点夹杂着D市和Z市两边的口音。
上高中以后我们才被分到同一个班,我那时才开始渐渐熟悉他,了解他,但也是一直到高一下半期我才真正开始被他吸引。
我一直努力地去回想高一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,让我注意到了他,又是什么事,触发我爱上了他,我想来想去都想不出有什么特别的事件来,整个过程好像是循序渐进,潜移默化,慢慢地发生的,也就是我们学的辨证唯物主义说的由量变到质变的一个过程,绝对不是一见钟情的,这点我可以肯定。
我后来回想起最早的一次和强打过的交道,应该是初中的时候。有一次他代表Z市去省城D市参加足球比赛,耽误了一周的功课,回来后他妈妈来借我的课堂笔记本,天知道他妈怎么会想到来借我的,我那时候的名次在班上是倒着数还快一点的呢。
坦白讲,强不论从哪个方面来讲,都不能算是一个出类拔萃的perfect 男孩,他的成绩中等偏上,排名在5名到10名之间吧,不是班上最聪明的尖子生;他个子很高,大概1.78到1.80米之间,在我们那个南方小城已经算是个高个子了,他不是肌肉男,但也不是高粱秆儿;他的长相在我喜欢上他以前我觉得很一般,至少没有帅到我还想看第二眼的地步,有点韩份儿,单眼皮,皮肤白净,但喜欢上他以后,当然就是“情人眼里出潘安”了,怎么看怎么顺眼;他当时在班上当了几个不大不小的官儿,相当于省军级的是体育委员,地师级的是化学课代表,县团级的是小组组长,没有大到进“中南海”的地步;他的气质温文尔雅,总是面带儒雅的笑容,虽然他成绩不是最好的,但老师们好像都挺喜欢他的,算是老师跟前的红人之一,因为他给人的感觉就是家教良好的样子。
而他最让我着迷的我想应该是他的个性。他的性格特别开朗豪放,笑容永远像阳光般灿烂,说话极富感染力,教室里经常传来他豪爽的笑声。我那时整天闷闷不乐,郁郁寡欢的,因为成绩不好,我妈每天都在给我施压,我觉得我象一只高压锅,我妈就是加热的火,我每天都觉得我的压力到极限了。
那时候,我姐像所有人预料的一样,16 岁就以全校第一名的成绩考上了重点大学,我妈便把所有的剩余精力都放在我身上。医学院里,知识分子的家庭,每家每户都在明争暗斗,大人们白天在工作上较劲,晚上回来,让孩子们在学习上较劲,谁家的小孩要是考上了大学,那家大人脸上呀,就跟贴了金一样光彩。
我妈每天都要在我耳边念这样的“紧箍咒”:“你都这么大了,还不知道用功读书,将来考不上大学怎么办?现在已经取消了顶替的政策,我和你爸退休了你也不能顶替我们的工作了,没工作怎么办?你只能去扫大街洗盘子。”
我那时候特别叛逆,因为从小身体不太好被父母宠坏了,在家是天不怕地不怕,我姐从来不敢顶嘴,而我想都不用想就会回嘴:“妈,亏你还是个共产党员,扫大街洗盘子怎么啦?革命工作没有贵贱之分,我长大了就是偏要扫大街洗盘子。”
我妈气得发抖,说:“你这么下去怎么得了哦?你这么小就这么不听话,我就管不了你了,我看将来只有公安局管你。”
我像江姐一样冷笑一声,说:“我本来就不想得鸟,谁要你管我了?就是因为你管得太多我学习才不好的,你不管姐姐,看姐姐学习多好,都是你害的。”我们那里l和n分不出来,所以每次我妈骂我“怎么得了”,我就回嘴说“我不想得鸟”。:)
我妈终于绝望了,气急败坏地说:“好吧,我再也不管你了,你爱干嘛干嘛,长大了去要饭不要怪我没事先告诉你。”
我立刻说:“君子一言,驷马难追,你自己说的不再管我了,你再管我怎么说?”
我姐曾经忧心忡忡地跟我妈的好朋友也就是兰兰的妈说:“我好担心我妹考不上大学,我妹要是考不上,我们家要出事儿,不是我妈要跳楼就是我妹要跳楼。”
那时候跟我妈的关系就是这样紧张,我每天心情都很忧郁,坐在教室里愁眉苦脸的,可能有一天心情忧郁的时候,忽然听到孩子般轻松爽朗的笑声,寻声望去又看见强阳光般灿烂的笑容,我一定被他感染了,以后的每一天,都下意识地追寻他的踪影,其实自己也不知道,幼小的心灵里,正朦朦胧胧的滋生着爱意,情窦就这样初开了。看到他的身影,听到他的声音,我就快乐,有很多次无意间抬头,会发现他也在不知道是有意地还是无意地偷偷看我,当我们四目相对时,两人都会像受惊的小鹿般将目光仓惶逃避,这也许就是所谓的化学反应吧。我喜欢他活力四射的身影,他富有感染力的个性,他热情奔放的语调,他充满磁性的笑声,我常常因听到他爽朗的笑声而让我忧郁的心变得豁然开朗起来,他像一道阳光,照进我忧郁的心里,强的笑声渐渐成了我这只高压锅减压的那个阀门。
那时不管何时何地,脑子里都是他,天天都在想念他,真是好奇怪,这么强烈的爱,和他在一起的时候,还要故意装着对他满不在乎。我们其实很少有交谈,那时候男女生平时都不说话的,只有搞活动的时候,偶尔说两句。在教室的时候,我的余光总是在追逐着他的身影,我的耳朵在过滤着他的声音,我就像雷达似的,不断监视着我的目标,当发现目标很靠近我的时候,我会紧张到思维完全停止,只是做个样子在读书,其实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那时遇到天气不好的时候,男生们喜欢下课的时候聚集在教室后面打闹,记不记得那时我们每个星期都要换座位,从前排换到后排的右手那一道,斜着换,每次我换到最后一排时,我发现强总是趁我的邻座曾同学不在座位上的时候,靠在她的椅子后背上,继续和男生说笑,那时候,我就坐在旁边,他靠得那么近,我仿佛都能感觉到他的呼吸,他爽朗的笑声就在耳边,我现在真想问问他那时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,我那时一边骂自己羞死了,自作多情,不要脸,而另一个声音又在欣喜地说,他对你有意思,他是有意的。我那时就这么矛盾,喜欢他在我的附近出没,却又害怕那种紧张到窒息的感觉。
同学跟贴
2005-12-17 09:37:35 平
To 蝴蝶: 强初中和我一个班,高中又经常在一起。他的率真、爽朗、阳光以及漫不经心的性格会让很多人喜欢他,当然喜欢的程度、方式、角度及性质是不一样的。上天不公平,又让一个好人离开我们。珍惜吧!
2005-12-22 10:54:54 梅
蝴蝶:回忆录很精彩,继续.....加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