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王日根

1981年,我们是一群稚气未脱的孩子。全班70人,年纪最大的20岁,最小的只有15岁。辅导员杨老师堪称是一个大哥哥。那时候的我,没有手表,是杨老师帮我到百货店去购买的。四年中,我们谨遵杨老师的教诲,专心读书,不谈恋爱。临近毕业的时候,我们班才成了两对儿,许多女同学将自己与高年级学长的恋情隐于地下,一毕业便迅速地走进了婚姻的殿堂。

  或许男生较女生成熟得略晚些,当我们的情窦初萌后,我们突然后悔起来。女生们则告诉我们:是我们竟然没有向她们做出哪怕是一点点的表示。在我们那个时代,似乎男生主动是恋爱的前提,难怪高年级的学长们捷足先登了。

  毕业15周年、20周年的聚会,我们彼此间的羞涩少了些,因为以前彼此间的了解很少,因此,哪怕只是一两天的聚谈,都能让彼此挖掘出对方的若干可爱之处。



  尽管30周年聚会的筹备期很短,但切实可行的方案一形成,马上便引起了积极的响应,远在加拿大的同学都回来了,身在国内的同学还有什么理由缺席呢?有的人甚至临时推掉了已安排好的学术会议与公务活动,赶回母校参加这场难得的聚会,结果参加聚会活动时间最短的同学只待了4个多小时,最长的则超过一个星期。

  6月6日的聚会,每位同学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了。先是全班的十四位女生一字排在舞台中央,由台下的男生诚恳地上台邀请到各个桌子上。当然,名额是有限制的。哪个桌子的男生都想邀请到我们美丽的女神,坐好桌子后,相互的敬酒畅谈、离席相互敬酒问候便开始了。

  或许饮酒后的情感火花更容易被点燃,同学间哪怕是短暂的几句话,却均将相互的关爱寓于其中,有的留下合影,饱含了相互的欣赏、相互的依恋。



  三十年前的大学生活恍如昨日,每个同学都有记忆中特别清晰的片段和瞬间:有的是运动后受伤住院,全班的男女同学齐去看望探视的情景;有的是班级足球队绿荫场上的竞争角逐场面……回忆这些过程,大家或表达着深挚的谢意,或迸发出激越的青春热情,或以朴实的话语,或用飞扬的诗篇,总之,表情的迅速变换、声音的高低更替,表露出的都是炽烈的同学情。

  三十年前的我们处于改革开放的初期,舒缓而富有憧憬的校园歌曲是《让我们荡起双桨》《二十年后再相会》等等,30年后的聚会中势必要有这一环节的安排,我们班的文艺天才过去是拉手风琴的,这时则可以直接以伴奏音乐代替了。我们的团支书曾在上弦场燃起篝火,让大家抒发人生的理想,这时则多谈论起相互的健康状况与养生驻颜之道。许多人感慨:这样的同学会或许能让每个人都多活上几年,谁都想提高自身的生活品质,谁都想在这个世界上留下更多精彩的生命华章,这何尝不是我们这帮已到知天命之年的人们应该关注的。

  上世纪60年代前半期出生的我们可以说是最幸运的,但我们也确实经历了若干大大小小的起起伏伏。我们生活过的这50年,从衣刚蔽体到讲求华丽,从食难求饱到求精求细,我们当中的许多人在求知欲旺盛的时期掌握了英语,走出了国门,亦有许多人将事业的着力点选择在私营企业、山村教师或发展特色旅游上,于是,我们是进取的一代,我们有理由为我们逝去的青春点个赞。

  相聚总是短暂,我们还要各奔前程。让我们挥一挥衣袖,作别火红的凤凰花,十年后,再相聚,我期待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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