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波城冬日

我们每个人成长的过程中最不能忘怀的除了父母,大概就是老师了。不是全部的老师, 至少也有那么几个。

   司马光有句名言:“经师易遇,人师难遭”。意思是说: 单纯传授知识的老师容易遇到,找个教你怎么做人的很难, 而且是以自己的行为教导你的。我觉得我是一个幸运的人,在每一个成长的关键时刻都得到了如父如母的恩师帮助扶持。

   记得我考入大学的那年, 我妈在路上偶遇我小学时的班主任老师,便将这一“喜讯”(几十年前的录取率就如俗话所说:干鱼肚里寻胆 – 还真少)显摆了一 下。当时我那小学老师的脸色就难看了。之所以说显摆那还真有故事。因为我曾经是她嘴里的“坏学生”,并断言我不会有出息(这话她说对了, 哈哈)。 而我妈也没少为我挨这个老师的训。至于我因她而吃的竹笋烤肉那可真是和尚敲木鱼----哆、哆、哆。

   因着我小学和初中的中庸表现,俺爸俺妈那时从不指望我能进大学。老爸还在淮国旧淘了个红木算盘,说给俺备着,进个会计中专可以用(那时大学里可没会计专 业)。所以当我在高中时成绩如芝麻开花---节节高的时候,从不管我学习的父母根本也不知道。老妈只是高兴没有老师来告状让她丢脸了。现在回想起来,我那 时的蜕变完全是来自于教我的几位老师。特别是物理老师的班主任和团委老师。他们对我就像看见一块蒙尘的金子似的,鼓励表扬信任、委以重任外加开小灶。搞得 我这个单纯的祖国幼苗整天晕晕乎乎,不知不觉的就以为自个真的是有能耐,只要肯用功,一定能进大学。高一的时候我的物理成绩就如唱戏的骑马-根本不行。俺 对那个苹果掉头上的原理也根本没兴趣。就记得那时老班隔三差五的将俺揪到办公室补课,还总是在放学后。用他的话说:你其他的课可以学好,物理一定也可以。 起先俺真是烦他,没懂也说懂了,赶紧着回家玩。谁知老班打蛇卡七寸,几次的肉包子将俺这个吃货给感动了。后来每晚发疯似的做物理题大概有一半是冲着那些肉 包子的恩情。

   回国时听老弟讲中学生的侄女整天赶场补课,而且全部的重点课程都要补。俺就奇怪了。不是在最好的中学有最好的老师吗? 谁知补课就是在本校的老师那。考试要掌握的,课堂上是不讲的,只有另外花钱去补。对比二三十年前,老师们都抢着免费要为学生补课,经常会出现两个老师抢下 午第四堂自修课的情景。不禁想起古训:国将兴,心贵师而重傅,俺这个没有政治细胞的人也不禁感叹师之不存,道之不存也!

   记得有个苏联人说过:教育者的关注和爱护在学生的心灵上会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。这恰如其分的描述了我中学时的团委老师对我的影响。记得高一时我在上体育课 的时候从鞍马上掉下来把腰骨给跌断了。那时老师家访很平常。所以那段躺在床上的日子里被极度温暖的关怀了一阵。回去上课后团委老师就给了我团委办公室的钥 匙。那时我虽然有个办公桌在那儿,但也就是放点宣传材料,偶尔在那开个会啥的。但老师说我们家房子小,周末,晚上学习不安静,可以随时找个同学一起到学校 用团委办公室学习。并且他已经和门房间师傅也打过招呼了。说不感动是假的,但同时小小的年龄因着这份师恩也是亚历山大。暗下决心一定要努力得好成绩以不辜 负老师的厚爱!

   刚毕业时也有去看过几位老师,无奈嘴笨心思也不成熟,从来也没有当面对他们讲过一句感激的话。那样的遗憾在2005年的时候终于让我有所行动:和原来的学 校联系询问高中时那些老师的情况。结果几十年过去了,早就物是人非,啥也没问到。又写信给区教育局,随信又付了几封给几位老师的信。几个月过去也没见回 音。正觉得没戏的时候,突然就收到了其中一位老师的邮件。高中时这位最年轻的团委老师也都已经离休了。幸好现代技术有电子邮件这一说,能容我将自己内心对 老师仰之弥高的崇敬之情落于笔墨。否则我这点出息,当着面一定是词不达意,开不了口的。可惜其他的老师都没找到。只能在心里默默的感谢他们曾经的爱护和教 导,真诚的祝福他们健康长寿。

   大学时我也遇到了一个一生也忘不了的老师, 那是我一年级时的辅导员老师。刚进生物系的时候,那枯燥的课程和实验让我大失所望。每天一个眼睛对着显微镜下的树叶,一个眼睛看纸画细胞,画纤维都要把我 这个猴子屁股给逼疯了。于是我就跑去辅导员老师那儿抱怨加请求转系。无奈被告知只有体育系的同学因为身体状况的突变可以考虑转系。俺活蹦乱跳的,又不是体 育生,请求自然成不了现实。沮丧之余只能认命。可没几天,老师就邀请俺去植物园游玩, 说是培养我对植物课的兴趣。一直都记得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秋日午后,老师和系里另外一个辅导员一起带着我从植物园的门口开始,一路讲解,一路打趣。那些在 我眼里毫无乐趣的木头疙瘩,竟然在老师生动形象的描述下,变得鲜活起来。在回去的路上, 老师问我是不是对植物课有点兴趣了,如果有不懂的随时可以去问她。顺便说下俺的辅导员本身就是系里的高材生留校的。俺岂是不知好歹,没有眼力见的人,就是 冲着一个下午的冷饮点心,免费公车,也不能说真话,让老师伤心啊!但自此,每次在植物课老教授的课上欲去会周公的时候,总会觉得辅导员那美丽的眼睛看着 俺,关心的问俺课上得怎样?哎,后来俺在上课时,美梦再也没能成真过。

  敬爱的辅导员老师,你的话语,你的行为,是蕴含着爱和美的阳光雨露,即使人到中年,想起当初的那份温暖,那份感动,心田依然如春风一般和煦,清泉一般甘甜。几十年中,一直想说又从没说的就是:您的名字一直都刻在我的心灵上,对你,我永存感激,谢谢啊!

   辅导员老师是先我一年去澳洲的。而我则来了美国。隔山隔水,各自忙碌奋斗,断了联系。几次兜兜转转拿来的电话,不是张三说打错,就是被李四挂。终于这次和 另一位恩师,当初的总支书记联系上了,也因此和辅导员老师在微信上相见了。老师还是那么漂亮优雅,气质出众。而我,在老师面前,又没出息的成了一个笨嘴拙 舌,连问候都不会的小学生了。

   所以今天,我要借着国内教师节之际:向所有我的恩师们,说声谢谢,感谢

   你们为我所做的一切!也感谢上苍让我的人生路上拥有如此值得敬佩的老师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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